即使是無症狀者也會攜帶大量病毒

韓國研究人員發現,大約30%的感染者從未出現症狀,但依然可能會傳播病毒。

By Apoorva Mandavilli
From https://www.nytimes.com/2020/08/06/health/coronavirus-asymptomatic-transmission.html

在冠狀病毒的所有特性中,或許最令人驚訝的是,表面上健康的人也能將其傳播給他人。這一特性使病毒難以控制,並繼續對識別和隔離感染者的努力構成挑戰

大多數無症狀傳播的證據是基於觀察法(無症狀的人感染了其他人)或消除法(患病的人與有症狀的人沒有聯繫)。

週四發表在《美國醫學會內科雜誌》(JAMA Internal Medicine)上的一項韓國新研究提供了更明確的證據,證明沒有症狀的人鼻、喉和肺部攜帶的病毒數量與有症狀的人一樣多,而且持續的時間幾乎與有症狀的人一樣長。

「這是重要的數據,這是肯定的,」沒有參與這項工作的香港大學流行病學家本傑明考林(Benjamin Cowling)說。「它證實了我們的懷疑很長一段時間的情況,無症狀卻可以傳染的感染病例。」

關於無症狀傳播的討論一直圍繞着對「尚未發病」人群——即他們最終會明顯患病——和真正無症狀人群——在整個感染過程中都表現健康的混淆

這項新研究是最早明確區分這兩組人的研究之一。

「自從今年1月開始有數據從中國傳出以來,這個大問題就一直存在,關於那些沒有症狀或有尚未發病的人,”曼尼託巴大學(University of Manitoba)的病毒學家賈森·金德拉丘克(Jason Kindrachuk)說,他沒有參與這項工作。「我們還不知道無症狀的人在疾病傳播中扮演了什麼角色。」

這項新的研究測量了患者體內病毒的遺傳物質;研究人員沒有遵循傳播鏈或培養活病毒,這些活病毒可能有更直接的確認的活躍中感染。

不過,專家表示,研究結果強烈表明,無症狀的人是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傳播病毒的。

馬薩諸塞州塔夫茨大學的病毒學家瑪爾塔·加格里亞沒有參與這項研究,她說,就攜帶的病毒數量而言,「他們看起來與有症狀的人羣沒有任何不同」。「沒有實際的理由相信他們會以任何不同的方式傳播。」

考林博士則更爲謹慎。他說,由於無症狀者不咳嗽或打噴嚏,他們排除病毒的效率可能比明顯不適的人要低。

另一方面,加格里亞醫生提出,感到不適的人傾向於躺在床上或沙發上,而那些被感染但沒有意識到的人可能會繼續他們的工作,沿途感染其他人。

韓國研究小組分析了3月6日至3月26日在天安市(韓國城市)一個社區治療中心隔離的193名有症狀和110名無症狀患者的樣本。在最初無症狀的患者中,89人(約佔總數的30%)自始至終表現健康,21人出現症狀。

參與者大多很年輕,平均年齡只有25歲。(上週的一項研究發現,大多輕度感染的兒童也至少和成年人一樣攜帶了大量病毒。)

“這項研究的真正優勢在於他們有非常多的患者,而且他們有非常好的隨訪,”加格里亞醫師說。“當他們談論無症狀患者時,他們真的,真的知道這些是真正的無症狀患者(譯按:而不是那些還未發病的患者)。”

該研究估計,30%的感染者從未出現症狀,這與其他研究的結果一致。在週三的一次電視採訪中,美國國家過敏與傳染病研究所(National Institute of Allergy and Infectious Diseases)所長安東尼·福奇(Anthony Fauci)博士認爲,這個數字是40%。

「關於COVID-19的好消息是,大約40%的人在感染時沒有症狀,」福奇博士說。但「即使你可能不會得到症狀,你還是在傳播疫情,這意味着你會感染某人,而那個人可能會有嚴重的後果。」

這項新研究的參與者在病毒檢測呈陽性時都被隔離,沒有機會感染其他人。醫生和護士追蹤他們的體溫和其他症狀,並檢測他們的痰液(痰液表明病毒存在於肺部)以及鼻子和喉嚨。

「在整個感染過程中,兩組患者體內的病毒數量幾乎相當,”金德拉丘醫師說。與有症狀的人的19天或20天相比才排毒完畢相比,無症狀的人變得更早一點,約在17天左右。

加格利亞博士指出,這兩項估計都比大多數國家所需的隔離時間長得多。美國疾病控制和預防中心(Centers for Disease Control and Prevention)最近將對無症狀感染者的隔離建議從14天減少到10天。

幾項研究表明,受感染的人傳播或進入環境的冠狀病毒只存活了大約一週,儘管測試可能在他們體內獲得病毒碎片的時間更長。

考林還指出,這項研究是回顧性的,也就是說,研究人員是查看從較早時檢測呈陽性的人那裏收集的樣本,而不是長期跟蹤一組人,識別每個感染者及其接觸者,評估他們的症狀和病毒水準。

“設計一個這樣的研究仍然是有價值的,”他說。不過,他承認,比較有症狀的人和沒有症狀的人是有挑戰性的,因爲被感染的人以不同的方式被發現。

大多數檢測計劃側重於需要醫療護理的人,而很少不考慮症狀而對整個群體進行檢測——尤其是在像美國這樣一開始就很少進行檢測的地方。

缺乏檢測也會影響無症狀人群對疫情規模的影響程度。

通過足夠的檢測,每個被發現感染的人都可以被隔離開來。但是,如果檢測僅僅足以感染明顯患病的人,那麼無症狀人群——尤其是年輕人和社會群體——可能會擴散到社會中,使病毒保持高水平傳播。

金德拉丘克醫師說,許多其他病毒也可以在沒有症狀的情況下由人傳播,傳播程度通常可以忽略不計。

他還說,目前尚不清楚這種新型冠狀病毒在這方面是否不同尋常,能夠從無症狀人群中廣泛傳播,還是僅僅因爲疫情的規模而顯得如此頻繁。針對這些問題的研究正在進行中。

“這種病毒的所有這些細微差別每天都在被曝光,”金德拉丘克博士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