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十八個德瑞克

OpenAI 宣稱解開 Navier-Stokes 千禧年難題:HN 兩篇熱文、1400 則留言到底在吵什麼

OpenAI 宣稱以內部模型解出 Navier-Stokes existence and smoothness,Buckmaster 隨即公開聲明,質疑時序與發表過程。以下整理雙方說法與 HN 上兩篇討論的爭點。

OpenAI 在 9 月 8 日發文,說內部模型給出了 Navier-Stokes existence and smoothness 的解:三維不可壓縮流、從平滑出發,在有限時間內出現奇點(速度無界、能量維持有限、外力維持平滑),對應 Clay 官方表述的 C 和 D。他們同時放出證明寫本和 Lean 形式化,說不領 Millennium Prize。時序是 8 月 28 日起訓新模型,9 月 1 日聽說有兩題千禧年難題被解開才開工,動用上萬個 agent 並行,9 月 5 日解出,花 88 小時,Lean 再加 17 小時。光是 NS 這題就用了 270 萬則訊息、約 1300 億輸出 token。

另一邊是 NYU 的 Tristan Buckmaster 和在 Anthropic 任職的 Levent Alpöge,強調是私人合作。他們的路線是接續 Córdoba 和 Martínez-Zoroa 的 forced blowup 計畫,從 rough forcing 推到 smooth forcing,做出 forced IPM、Boussinesq、3D Euler 的有限時間爆破。8 月 15 日拿到 Boussinesq 和 Euler 的結果,8 月 22 日 Lean 跑過,原本想慢慢寫成正常論文。9 月 3 日 Buckmaster 寫信給 OpenAI 的數學家澄清謠言,9 月 6 日和 Sebastien Bubeck 通了兩次電話,才知道 OpenAI 也做出 forced Navier-Stokes。Buckmaster 的聲明裡寫得很細:對方一開始說模型只是被直接餵題目、人為介入很少,追問之下才承認有團隊、先解較簡單的 Euler、用 Codex 整理 prompt、燒掉天文數字的算力,而且開工時間是接獲風聲後的過去幾天。署名提議則是希望 Buckmaster 單獨掛名寫 NS 論文,把在 Anthropic 的 Levent 拿掉。拒絕之後出現那兩句話:「Why would you ruin your career?」和「If you don’t want me to be nice, then I don’t have to be nice。」Buckmaster 自己也劃了線:沒看過對方證明,不知道資料有沒有被用,不指控,只陳述被告知的事。

技術上補一句

免得名詞打架。Clay 這題問得很直接:在黏性存在下,流場到底會不會爆?A 和 B 是證明不會爆,C 和 D 是證明會爆。OpenAI 宣稱的是後者:一個渦旋向內捲、軸向拉長,中心縮小加速,能量有限,靠流體自己的運動把方程推爆,而不是手塞無限大的外力。雙方都經過 Euler 當跳板,差別是 OpenAI 說自己解的是 unforced Euler,Buckmaster 是 forced Euler,證明本身長得不一樣。這點 OpenAI 有主動寫出來。

HN 在吵四件事

HN 同一天洗了兩篇,剛好對得上。OpenAI 公告那篇 1061 分、908 則留言,Buckmaster 聲明 PDF 那篇 1169 分、515 則留言。吵的不是方程,是四件事。

第一,訓練資料算不算剽竊。懷疑方說不用直接偷看,只要把含 Buckmaster 的 session 拿去訓練,再叫模型往特定角度打,就能搶先又保留否認空間,而且 OpenAI 只說沒有讀取使用者資料,一直沒正面回答有沒有拿去訓練。辯護方多半是 OpenAI 員工,說證明差很多,關鍵資訊也不在對方未完稿裡。

第二,舉證責任在誰。一派說證據只在 OpenAI 手上,該自清;另一派說指控要舉證,叫人自證清白違反慣例。這題沒有交集。

第三,開放科學會不會死。Tao 的話被轉引很多次:連謠言都會觸發 AI 算力把題目碾平,以後誰還敢分享研究方向。有人把 mathathon 這類數學馬拉松直接點名,說本質是眾包人類的領先方向。另一派覺得數學本來就競爭,高斯、牛頓那時候也沒在客氣。

第四,公司化數學。有人把個人保密和匿名組織為炒作保密切開,後者被罵是把數學當行銷資產。拔署名那段在第二篇下面燒最兇,多數人認為比污染疑雲更明確,少數人緩頰說只是壓力下談崩的電話,等證據再說。

時間軸與待確認事項

時間軸:8 月 15 日 Buckmaster 方取得 Boussinesq 和 Euler 結果、8 月 22 日 Lean 驗證通過、9 月 1 日 OpenAI 自述開工、9 月 6 日雙方通話、9 月 8 日 OpenAI 公開。

待確認事項:訓練是否用到兩人的 Codex session(OpenAI 未正面回答訓練問題);NS 證明與 Lean 形式化是否正確(社群尚未驗證);通話與署名提議內容是否有對等的說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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