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 月 16 日，OpenRouter 上冒出一個叫 Union Alpha 的免費模型，標榜研究、寫程式、agent 工作流程都能做，效能 frontier 等級。照過去一年的劇本，這種匿名上架通常一週內揭曉本尊（Ox Alpha 六天後證實是智譜 GLM-5.3-Flash）。我花了一天追 Reddit 十幾個討論串、官方文件和 X 上的說法，先講結論。
結論：Union Alpha 很可能不是單一模型，而是並行跑多個 LLM、再合成答案的 orchestrator。營運方指向奧地利小公司 Compunect GmbH，底層混了 GLM 系模型。Mistral 派聲量最大，但 tokenizer 證據站在他們對面。
先看規格
| 項目 | 內容 |
|---|---|
| 模型 ID | stealth/union-alpha |
| Context / 最大輸出 | 262,144 / 131,072 tokens |
| 輸入輸出 | 文字＋圖片輸入，純文字輸出 |
| 能力 | tool calling、response_format（無 strict JSON-schema） |
| 價格 | 預覽期免費；官網自稱未來約 0.50 / 1.50 美元 per 1M tokens |
| 實測體感 | P50 latency 15 秒，throughput 每秒 12 tokens，可用率約 89%，慢是真的慢 |
上線幾小時內流量就衝到每分鐘約 10 億 tokens，OpenRouter、OpenCode、Cloudflare AI Gateway 三邊同步開放。免費的最貴，排隊排到天荒地老。
第一條線：它自己承認是混合體
union-alpha.com 首頁寫得很直白：同時跑多個 LLM，把輸出融合成一個連貫答案，還引用了 LLM-Blender 那篇論文。有趣的是，Cloudflare 文件第一版也寫著 blended 混合模型的描述，現在已經拿掉。 stealth 期間收斂指紋，合理。
這也解釋了一個怪現象：有人拿 HF 的 GLM 5.3 Flash tokenizer 去比對，法文、泰文、emoji、德文長字、中文五組探針幾乎全中；換 Mistral 的 Tekken tokenizer 去比，直接 mismatch。文字路徑至少有一部分是 GLM 系，圖片路徑則對不上任何單一模型。混合體的行為就長這樣。
第二條線：營運方是誰
Reddit 網友 ProfessorPalmer 做了完整追查。鏈條是這樣：HuggingFace 上的模型卡指向 union-alpha.com，網域註冊日就是上線當天，whois 在奧地利 Tirol；這個站跟 demodokos.com 共用同一組 Cloudflare nameserver。Demodokos 服務條款具名的，則是 Compunect GmbH，一家奧地利 IT 小公司。他還用 canary 圖片 URL 證明一次 vision 請求會引來多個不同機房同時抓檔，也就是 parallel fan-out。
先打個折：這整條鏈目前只有他一個人背書，dump 還沒公開，官網做得像 vibe-coded 的半成品，squatter 蹭熱度的可能還沒排除。但方向跟第一條線吻合，可信度我給六成。
第三條線：成績單看看就好
OpenCode 的圖表把 Union Alpha 放在 Terminal-Bench v4 約 51%，一次任務約 1.50 美元，貼著 Fable 5.1 和 Opus 5 Max，壓在 Astra 之下。OpenCode 創辦人還說它在 DeepSWE 贏過 Kimi K3、GLM 5.3 和 GPT-5.6 Sol。問題是這些全是營運方自己報的數字，DeepSWE 官榜上沒有它，Artificial Analysis 的截圖還被質疑造假。獨立實測兩極：有人說接近 Sol，有人說連 Mimo 2.0 都不如，tool call 一直失敗。免費加過載，現在的體感樣本失真嚴重。
Mistral 派為什麼這麼大聲
r/MistralAI 灌了三串、合計四百分讚，論點其實很浪漫：Union 就是歐盟，262K 跟 Mistral Small 4 同窗，X 帳號定位在西班牙（Mistral 在那有辦公室），下週巴塞隆納 AI 峰會 Mistral 會到，執行長夏天就預告過新模型。歐洲好久沒出像樣的東西了，大家都想信。
但 tokenizer 已經投了反對票。希望歸希望，證據歸證據。
該怎麼用它
當免費 sandbox 玩可以，生產路徑別直接綁死。stealth 端點揭曉當天就可能撤掉，Ox Alpha 就是前例，而且這次連 failover 都沒有。另外 X 上喊 zero data retention，OpenRouter 條款卻寫可能會保留 prompt，只是不拿去訓練，兩邊打架。機密程式碼別丟進去。
值得等的有三件事：營運方具名、正式定價、獨立榜單分數。照 Ox 的劇本，未來五到七天就會有答案。
來源
- OpenRouter 模型頁：https://openrouter.ai/stealth/union-alpha
- union-alpha.com：https://union-alpha.com/
- Cloudflare 文件：https://developers.cloudflare.com/ai/models/stealth/union-alpha/
- r/singularity 主串（384 分）：https://www.reddit.com/r/singularity/comments/1wi03f6/
- Compunect 追查串：https://www.reddit.com/r/MistralAI/comments/1wikcqd/
- Gateway 分析串：https://www.reddit.com/r/opencode/comments/1wijqfv/